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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宿

2020-10-12 13:42 作者:宋慧敏 来源:开封网-汴梁晚报

一场秋雨,又终结一场缘分。

我是一个感应特别强烈的人,几天前就想抽空联系“刘教授”。刘教授是我给闺蜜的昵称,盖因我们俩说起话来,她总是声情并茂、滔滔不绝、绘声绘色、笑声爽朗,我听得入迷入神,以至于每次我们都有意犹未尽的感觉。难怪人家说好女人是一所学校。早上,秋凉如加了冰的薄荷饮,我在微信上呼唤刘教授,一遍一遍,如长江呼唤黄河,等来的却是刘妈妈去世的消息。一瞬间黯然神伤、心境悲凉。

刘妈妈年轻的时候是职场女强人,豪放优雅。退休后一键还原成妻子、母亲的角色,在一个大家庭里尽享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。然而这样的日子被突如其来的绝症终结。刘妈妈病了三年,其间我无数次向刘教授申请去探望,都被刘教授婉拒,理由是妈妈爱美,除了家人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被病魔摧残的样子。我没有坚持。刘晓庆曾说我不是变老了,是长大了。这把年龄说长大了有些矫情,但她的确比过去通达了。记得那年,大师兄生病我风风火火赶去,大师兄很尴尬,我却完全忽略他的感受,兀自埋怨他病了不告诉我。汲取这个教训,我没有去见病容憔悴的刘妈妈。

我安慰刘教授:妈妈再也不疼了,可我的眼泪却落了下来,我想起离世两年的父亲,他在病榻上四年多,走的时候只剩下一把骨头。我坐在书房的电脑前,在哀伤的情绪中四肢冰凉。难道人最后的归宿都是要无比艰难、无比痛苦地去爬那座叫做疾病的“喜马拉雅”,直到筋疲力尽、油尽灯枯吗?

刘妈妈的葬礼之后,我要和刘教授长谈一次,因为我之前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只有她会第一时间生发共鸣、热烈响应。这就是传说中的挚友吧。你看那个“挚”字,不就是执子之手一起走,无论疾病、无论生死,不放弃、不分离吗?

可不可以设想一下,如果我被命运带到那座叫做疾病的“喜马拉雅”,我们转一个方向吧。我想让刘教授和其他屈指可数的挚友带我去做一次长途旅行,终点是瑞士。我们边走边谈,一路欢歌笑语来到阿尔卑斯山的雪峰下,在雪峰倒映的湖畔,让我从容安详美美地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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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刘薇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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